Capítulo 149: Disputar a passagem para sobreviver pode servir de justificativa para matar.
吕行世独自归来,老皇帝心中虽有疑惑,却也已猜到几分端倪。老仆见状,连忙上前问道:“大王,我家公子为何没有一同回来?”
他心底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。若说出了意外,那几乎没有可能;以吕行世的武艺,怎会让段辰出事。
“他死了。你还有什么遗言,就一并说了吧。”吕行世开门见山,直言是自己动的手。
他根本没必要隐瞒。自己行事端正,杀了便是杀了,没必要故意撒谎。
“敢问燕王,为何要杀我家少爷?”老仆先是一怔,随即问道,目光里悲愤交织,连称呼也变了。
先前称他为大王,是承认吕行世是自己上头的主子;如今却不一样了,已然成了外人。
他投靠吕行世,是因为段辰也投靠了吕行世;如今段辰死于吕行世之手,他自然不愿再跟随下去。
“他得了天子气数,这个理由,够不够杀他?”吕行世淡淡说道。
“够,确实够。”老仆神情一阵恍惚。此事别说是他,连老皇帝都露出了惊色。
谁也没想到,会生出这样的变故。
“既然如此,还请燕王给个体面,让我葬在少爷身侧。也好让我死后,仍能继续为少爷效力。”老仆知道自己不是吕行世的对手,连报仇都做不到。
至于怒火上涌、当场动手,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。
“在山上,你自己去吧。大黄已经挖好了坑,墓碑我也给你们刻好了,你只需躺进去便是。”
“大黄会替你填土。”吕行世早有预料。
他也看得出来,这老仆同样是个人才,近似于管家一类。只要段辰带着天子气数回到下蔡,这名忠心耿耿的老仆便会迅速挖出潜藏的本事,成为段辰的左膀右臂。
若段辰真被吕行世招揽成功,对方也会因吕行世身上那极高的天命之相而被激发出潜力。
可如今,两样都没有了,对方不过是个寻常老仆,想报仇也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“多谢燕王。”老仆一拱手,朝吕行世所指的方向去了。
要说有多恨吕行世,那倒也不至于,只能叹一句世事无常。
真正该恨的,无非是下蔡段氏与慕氏罢了。若非他们从中作梗,段辰怎会被迫离开?又怎会有人去埋伏吕行世?他们也就不会遇上吕行世,更遑论因此得了所谓的天子气数。
吕行世既为燕王,自然不可能容忍敌人存在,提前抹去隐患,本就是寻常之举。
再者说,原本就是他们二人亏欠了吕行世,让他替自己挡了灾,如今还回去了,又哪里来的怨言可讲。
“倒也是个忠心的人。想当初,我身边怎么就没有这等人物呢。”老皇帝感慨道。
“你身边其实有,皇觉宫宫主不算吗?他可是在你身边任劳任怨了大半辈子。”吕行世对老皇帝这番话,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。
只是因为皇觉宫宫主对他太好了,老皇帝才觉得那本就是对方应做之事。
至于老仆的忠心,则是一种极其直观的冲击,才让老皇帝生出这种感慨。实际上,他身边从不缺忠于自己的人,只是他把这种忠心视作理所当然,才未曾真正放在心上。
“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。”老皇帝垂下眼帘,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。
“错了,应该是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。”吕行世冷笑一声,“国子监大案、公卿之死,足以看出你是何等刻薄寡恩。”
老皇帝听了也有些无语,这两件事明明都是你干的,怎么反倒成了我刻薄寡恩?
“对,是我干的。不过你猜猜,是谁指使我干的?”吕行世觉得这老皇帝实在没有自知之明。像他自己也双标,可他至少知道自己双标,不会把双标说成正确,更不会刻意替这种事洗白。
但老皇帝不同,他始终认为自己没有错,错的都是别人。
典型的帝王思维:天下人都可以错,唯独皇帝不能错。
“乱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。”
“燕王有朝一日,说不定也会遇上这种烦心事。”老皇帝并未直接回答,而是换了种说法,意思是你如今说得好听,将来也会变成那样的人。
“无妨,我会杀得堂堂正正。”吕行世摊了摊手,毫不客气地反讽回去,“我可不像某些人,当了一辈子傀儡,到了晚年才好不容易夺回些权力。”
“结果呢?一番折腾,反倒引得各地叛乱四起,连自己和儿子都被外族掳走了。”
“你觉得,后世史书会如何评说这种作为?”
说到这里,吕行世忽然露出一个恶意十足的笑容:“若是我成了事,定要给某些人追封一个极差的谥号,还要在史书里狠狠泼上一大盆脏水,黑得让后世那些想翻案的人和所谓清议之士都洗不白。”
老皇帝沉默不语,心里却怀疑吕行世说的那个“某些人”就是自己。可他没有证据;即便真有证据,他也不敢与吕行世正面硬碰。
因为吕行世说得没错,他确实奈何不了对方。
除非他的女儿平阳帝,在摄政王的辅佐下澄清寰宇,扫平四方叛乱,拨乱反正,再造乾坤。
那样的话,他在史书上的名声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。否则无论是谁最终取胜,他都注定遗臭万年。
只是这种可能性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如今的大嵩,精力都被西域与塞北牵制住了,哪还有余力抽身来对付吕行世的东岭燕国?
就算真能对付,也不过是对付东岭燕国,根本动不了燕王吕行世。
这两者不能当作一体。吕行世可以代表燕国,但燕国代表不了吕行世。
燕国能有今日,靠的全是吕行世这个天下第一,而不是什么强盛的国力。
即便灭了燕国,只要吕行世不死,事情就不算完,反而会把局势推向更危险的境地。
“行了,别扯这些了。大黄回来了,说明老仆和他家少爷的体面都已经收拾妥当。咱们也该启程上路了。”吕行世看着慢悠悠回来的大黄,这才开口说道。
“你就不怕那老仆背信弃义,趁机逃了?”老皇帝问道。
“呵,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?”吕行世讥讽了他一句。
他当然不怕,有大黄在,怎么可能让对方跑掉。
那老仆的实力,根本不是大黄的对手。
“希望你将来是老死的,而不是让大黄替你收拾得这么体面。”吕行世警告了老皇帝一句,对方表现得颇为顺从。
然而,不能只看表面。老皇帝能当了这么久的傀儡,还能活到今日,甚至夺回权柄,哪怕中间有吕行世出手帮忙除掉了蔡秋壑,也绝不容小觑。
“我这个人有个优点,那就是惜命。”老皇帝笑着说道。他并不在意自己被威胁。做了这么多年傀儡,他最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;隐忍,是他最擅长的本事。
所以在处于劣势的时候,他不会流露出任何足以威胁吕行世的态度或打算。
装傻充愣,才是他对外的保护色。
不过吕行世知道他并不简单,而他也知道吕行世知道这些;可只要他还有价值,吕行世就不会杀他。
这,便是他的生存之道。
二人再次启程。吕行世则把玩着手中的神兵,心中暗自琢磨:此物的来历,确实有些复杂。
首先,原本与它有缘的是段辰;可吕行世属于顺位继承者,对方不死,他根本拿不到手。至于草木皆兵是否会生效,他也从未试过。
这件神兵名为终南,正是来自太玄真洞天传承配套武学中的神兵。
段辰既得了神兵,接下来,那门武学传承自然也会因缘落入他手中。
最典型的桥段,便是他母亲留下的另一件遗物。
其实吕行世已经猜到了一部分情节。只可惜对方在天命之相上始终不及自己,这才导致满盘皆输。
破局之处,本该是圣火教圣女。然而吕行世先一步对这位圣女下了手,导致段辰半路上无人相救,只能替他挡灾,最终使得终南这件神兵落到了吕行世手里。
这位圣火教圣女,必然与段辰的母亲有所牵连;最终那份传承,也很可能是经由她之手转交给段辰的。
而为了让自己顺利夺得终南这件神兵,天命的倾斜让他提前扼杀了这个隐患,最终这件神兵也就落在了他手上。
天命增加了一千……
吕行世心中暗自嘀咕,如今的他,仅凭天命属性,每日便能多出一大笔收益。
潜龙这项先天气质若想继续进化,还需要足够的势力值才行。
吕行世看了看争霸天下后续的成就条件:天命加一千,势力值一千万,同时登基称帝。
目前他只完成了第一条,而势力值一千万,恐怕还真有些麻烦。就算把整个大嵩彻底纳入自己麾下,未必都够,还得将其发展到一定程度才行。
也不知天命属性转化为金币,究竟是什么原理。
对此,吕行世也十分好奇,只可惜那段规则他看不懂。
倘若他能看懂,或许就能绕开这个限制,直接修改潜龙这项后天特质的数值,说不定还能拿到更多金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