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pítulo cento e quarenta e nove: murmúrios dispersos, parte sete

Que situação perigosa! Pei Zhu é reservado e frio, e o chefe ainda observa tudo às escondidas. Nas montanhas ergue-se um pátio enevoado. 2417 palavras 2026-01-17 11:53:53

大学时,彼此交集本就不深,许多人直到毕业,也记不全同专业所有人的姓名。

可裴珍在军训时,因一张穿着迷彩服、素面朝天地对着镜头微笑的照片引起了不小的波澜,连同寝的人对她的关注都很高。

有些人在羡慕之余,总会生出些见不得光的念头。譬如裴珍后来毫不遮掩地频繁打工,他们便忍不住暗自窃喜。

谁料项硕那边的人传得有鼻子有眼,传到后头,裴珍竟成了某个大财团的千金。

裴珍提前把周一要用的课本都带好了,因此不用再回宿舍。

车停在教学楼下时,才刚过八点。四周人不多,初秋的空气已透出几分冷意,裴雾便挑了条自己浅奶白色的短围巾给她戴上。

“我今早也没事,带我逛逛?”路席闻感慨道,“这里也是你哥的母校。”

裴珍不疑有他:“好啊。”

旁边便是一片人工湖,几名学生正在晨读英语。裴珍带着路席闻走过去时,学生们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。

那个人好高啊。

路席闻没猜错,那个叫项硕的家伙,又来了。

缘由并不难猜。那人喜欢裴珍,却又放不下架子,被裴珍拒绝后更抹不开面子,始终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,不过是觉得裴珍只是个连生活费都得靠打工挣来的女孩,稍稍施压,再给些甜头,就能逼得她低头妥协。

即便从未见过项硕,路席闻还是凭着裴雾的描述,第一眼便在人群中认出了他。

“就算没有我和你哥,就算你再普通,只要你不愿意,他也不能强来。这才是我讨厌他的原因。”路席闻冷声说道。

裴珍小声附和:“我也是!”

看见裴珍从一棵云杉下走出来,项硕眼睛一亮。可下一秒,裴珍身后那位高大的男人便径直望向了他。

那张脸没什么表情,甚至连眉眼都被墨镜遮住,可那副身形与五官的优越却根本藏不住,尤其是周身的气势,面部线条冷硬而毫无回旋,像一头静卧在平地上的猛兽,随时都能扑出致命一击。

路席闻跟着裴珍走到项硕面前,先开口道:“怎么,找我妹有事?”

项硕无端被压得喘不过气来。分明空气里没有半点信息素的味道,可他一向的倨傲与自信,仿佛就在方才某个瞬间被无声碾成了齑粉。

项硕艰难地开口:“……你妹妹?”

路席闻:“不然是你妹?”

对方一定是个阿尔法,项硕无比肯定,且信息素等级绝对在自己之上。

“小子,我们这些当家长的来得少,不代表不存在。裴珍既然已经把话跟你说清楚了,你就少在她面前晃,明白吗?”

一般这个时候,项硕身边的跟班早该跳出来反驳几句,可此刻四周一片死寂,谁也不敢出声。

路席闻一沉下脸,就不只是不好惹那么简单了。他身上的压迫感极重,哪怕只是平视,也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,仿佛他垂在身侧、青筋分明的那只手只要微微一抬,便能让什么东西顷刻塌陷。

“乖乖上课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路席闻叮嘱道。

“好的,路哥。”

路席闻转身上车,车身利落地一转,便扬长而去。

裴珍并不觉得项硕今天找来能有什么好事。刚才路哥没开口前,他身边那两个兄弟脸上带着熟悉的轻蔑与戏谑,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被路哥堵了回去。

裴珍一言不发地上楼,找到了上课的教室。

没过多久,一个关系较好的舍友挤了过来。

两人对视片刻,对方有些羞怯地开口:“小珍,你哥结婚了吗?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我说的是今早那位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那周五来接你的那位呢?”

“他们俩结的婚。”

舍友震惊过后,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。此刻那点蠢蠢欲动的喜欢已经不重要了,舍友忽然一拍手掌:“绝配!”

裴珍用力点头:“对!”

裴雾收到裴珍报平安的消息后,便安心投入工作。

对面的蓝哲正狼吞虎咽地吃着裴雾带来的早餐,就三根油条和一大碗豆花;裴雾拿来时还有些不好意思,毕竟今早起得晚了些。可蓝哲很喜欢,他甚至还想让裴雾再给他送一罐豆花上面的咸菜。

“唔。”蓝哲忽然一顿,抱着手机看向裴雾,“裴助理,下午有时间吗?”

裴雾头也没抬,还在敲键盘:“有,事情不多,怎么了?”

“和邹总那边有个合作需要细谈,一起去吧。”

裴雾下意识就要答应,可指尖忽然一顿,察觉出几分不对劲。

跟邹巡先周旋,蓝哲一个人就够了,怎么忽然又要找个人作陪?

思绪一转,裴雾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:“邹总的弟弟也在?”

蓝哲:“……”

沉默片刻,蓝哲苦笑一声:“裴助理,有时候真没必要这么聪明。”

裴雾打印出一份文件,趁着这个空当,双臂抱胸往后一靠:“真没想法?”

蓝哲今年二十七岁,家里催婚的电话都打过好几次了,裴雾还意外撞见过他在茶水间里推拒解释。

蓝哲沉默片刻,才道:“不是一路人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我对成家立业这件事倒是能坦然接受,但怎么说呢?我希望我的欧米伽……门当户对吧。”蓝哲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家境算殷实,可远不到财阀那种程度。邹家的主业在国外,邹巡景……是家族里唯一的一个欧米伽。你看邹巡先对他的态度就知道了,谁都宠着。这样的欧米伽,可能并不适合我。”

蓝哲又道:“裴雾,我已经过了认真谈恋爱的年纪,需要考虑的现实问题太多了。你知道邹巡先挖我之前,说过一句什么吗?”

裴雾问:“什么?”

“他问我,对定居国外有什么想法。”蓝哲说,“事实上,我一点想法都没有。我生在虹都,长在虹都,父母亲友都在这里,对进豪门当上门女婿也没兴趣。”

裴雾有些惊讶,没想到事情这样复杂。

“在这种情况下,对一个人的好感与否,反倒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了。”蓝哲笑了笑,“就希望他能放弃吧。”

这个“他”,想来指的就是邹巡景。

裴雾道:“我去不太合适吧?”

“你去最合适。”蓝哲神色一变,“帮兄弟一把!咱们公事公办,结束就走。”

裴雾:“……行吧。”

邹巡先把地点定在一家相当浪漫的餐厅,倒确实有几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味道。

进电梯时,蓝哲淡淡说道:“你看,明明我代表的是昌荣,可在这种小事上,我都没什么话语权。邹巡先比路总还容易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。”

裴雾:“……”